創傷的印記,常常深烙在身體的記憶裡。當巨大的壓力或恐懼超越身心負荷的臨界點,一種本能的「關機」反應可能發生:世界變得寂靜,思緒凝滯,身體像被無形的力量釘在原地,無法思考也無法行動。事後回想,那種失控的僵直感可能帶來強烈的羞恥與自我否定,我們質問自己為何如此「沒用」。然而,療癒的曙光,往往從停止這場自我譴責的內戰開始。接納那個曾讓身體僵住的自己,不是認同痛苦,而是承認在那個極限時刻,我們的身心已經竭盡所能地應對。這是一份對自己最深沉的善意。
這份接納是通往復原的橋樑。它允許我們將創傷經驗從「我不好」的個人失敗敘事,重新框架為「我經歷了難以承受的事」的生存故事。在這個過程中,我們學習聆聽身體無聲的語言,那些緊繃的肩膀、淺短的呼吸、腸胃的不適,都是未被安撫的訊號。透過正念呼吸或身體掃描,我們可以像安撫受驚的孩子般,溫和地接觸這些部位,不帶任何改變的企圖,只是陪伴。這種不批判的臨在,能逐漸融化因恐懼而凍結的能量,讓安全感一點一滴地重新滲入神經系統。接納,因此成為一種內在的歸家,讓我們與失聯的自我部分重新取得連結。
撕下標籤:重新認識創傷性僵直
社會文化常將「堅強」等同於立即反擊或迅速恢復,這使得創傷中的凍結反應容易被誤解為懦弱或缺陷。事實上,從神經科學角度看,僵直是邊緣系統與腦幹在生死存亡關頭所啟動的原始防禦程式。當大腦判斷戰或逃皆無勝算時,凍結便成為減少痛苦、等待危險過去的終極手段。理解這背後的生物智慧,能幫助我們卸下加諸自身的錯誤標籤。
認識到這是普遍的人類反應,能有效減輕孤獨感與羞恥感。我們可以開始將「僵住的自己」視為一位在極端情境下努力保護我們的內在守護者,而非需要驅逐的失敗者。這種視角的轉變,是培養自我同理心的基石。
培育接納的土壤:日常中的自我關懷練習
接納是一種需要日常澆灌的能力。可以從簡單的練習開始,例如每天花幾分鐘靜坐,單純觀察身體的感覺與情緒的流動,練習說「這也可以存在」。當回憶或身體不適襲來時,嘗試將手輕輕放在胸口或腹部,給予自己安穩的觸覺支持。透過日記,以不評判的筆觸記錄下當下的感受,特別是對過去那個「僵住瞬間」的想法。
這些微小的行動,旨在建立一種新的內在關係模式:從嚴厲的指揮官轉變為溫暖的陪伴者。重點不在於消除不舒服的感覺,而在於擴展內心的容量,學習與各種內在經驗共處。隨著練習,我們會發現自己對情緒的耐受度增加,自我批判的聲音也逐漸減弱。
在接納中前行:重建身心的安全感與彈性
當接納成為內在的常態,療癒便自然導向重建安全感與恢復彈性。可以嘗試在專業引導或自我感覺安全的前提下,進行一些輕度的身體活動,如散步、伸展或舞蹈,重點是關注過程中的身體感受而非表現。這能幫助神經系統重新區分「過去」與「現在」,體認到危險已經過去,身體現在是安全的。
同時,建立穩定規律的生活節奏、健康的界線與支持性的人際關係,都能從外部鞏固這份新生的安全感。創傷療癒不是線性的旅程,但以接納為起點,我們每一步都走在尊重自己完整性的道路上。那個曾經僵住的時刻,將不再是生命的全部定義,而是我們深刻理解人性脆弱與韌性的一個章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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